他死吗？

言卿冷眸微眯，幽寒的瞳眸中泛着深意:“慕清尘，你就没有想过，她……或许不是那个她呢？”

“！！！”

慕清尘陡然瞪大双眸，眼含惊色，却又很快将之掩下，“你什么意思？她不是她，她又会是谁？”

言卿冷笑:“你知道我什么意思，我们都是一样的人，你因何来到这个世界，我同样如此。”

慕清尘抿唇不语。

言卿继续道:“你不信？难道非要我说奇变偶不变，符号看象限你才信？”

“！！！”

慕清尘虎躯一震，惊愕的目光径直盯着言卿。

是的。

他确实不信。

这是玄幻世界，修士手段无数。

要是随便人家说几句他就信了，早就不知道死几次了。

可这句话……

绝不是随便一个修士能说出的。

哪怕他的师父，天雷圣宗的太上长老，也说不出。

“你……你也是……”绕是素来老成稳重，慕清尘此刻的声音亦带着些许轻颤。

言卿笑而不语，“我前世亦是被她害死的，但……她不是她，你若一再伤害她，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
慕清尘面白无色，唇边染血，眉目低敛。

好半晌，方沉声问道:“你又怎知她不是她？”

此话一出，算是间接默认。

言卿那颗提着的心彻底放下。

果然，慕清尘和那三个都是一样的。

他抬眸，冷冷注视过去，“那你又为何突然放弃报仇？”

“……”慕清尘陷入沉默。

为何……

他也想知道。

为何自己会放过顾苑苑……

是因为感觉出她不是她？

还是因为……对那个只会哭唧唧，又傻乎乎的蠢丫头动了恻隐之心？

他想不通。

可再来一次。

他还是不确定，自己能否对她下手。

明明就和前世那个人的脸那么像，可当他将刀架到她脖子上的那一刻。

她就那么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盯着她。

多么干净清澈的一双眼睛啊……

就仿佛，他真要是杀了她，是莫大罪孽一般。

他默默抬眸，扫了言卿一眼。

某个想法下意识的冒出。

即便他不杀她……

也绝对做不到同她好好相处。

更别说像言卿一样，大老远的来替她报仇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