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书城网

繁体版 简体版
我的书城网 > 武侠小说 > 阆山梦 > 草原乱生变

草原乱生变

不想错过《阆山梦》更新?安装我的书城专用APP,作者更新立即推送!

放弃立即下载

暂且不说京中之事,却说哈术调兵遣将,万余人马隐伏在离王庭约摸五十里地的那则山,单等他的号令。*x-i,n_x¨s¨c+m,s^.¢c\o′m\哈术如今不比当年,这万余人马是他东拼西凑凑齐的。誓师之时,沙略痛陈了扎合恶行,众军士思及这些年被他害得苦不堪言,竟也士气高涨,皆一意复仇。只是时间一天天过去,眼见扎合遣往阿克什湖打探消息的细作去了又复返,偏生乌里将军还是音信杳无,哈术便不免烦躁起来,连那万余人马也自懈怠起来。

湛若水看在眼里,却深知不能太过催促乌里,是以只命封五入王庭刺探消息,不想王庭戒备比往日森严了许多,只得作罢。哈术只望此战速战速决,是以才将这些人马安插在扎合眼皮底下,如今进退皆难,他不免生出懊悔之意。湛若水安抚哈术道:“首领也说乌里将军是信人,不会无故爽约,只怕他有他的道理。首领再等两日,若再无消息,我亲自去见他!”

哈术无计可施,只得点头应允。又过了两日,便有细作回禀,称阿兰与昆别各引十万人马往阿克什湖而去。湛若水看了哈术一眼,沉声道:“是时候了,便在这两日,首领必有乌里将军的消息!”

哈术道:“此话怎讲?”

湛若水笑道:“想他部众被四杀诸人瓜分,且又被软禁近两年,再要召回旧部,必要费一番工夫,此其一。其二,乌里将军如今势力必远远不及阿兰与昆别,若他二人在王庭,乌里起事无异以卵击石,只有他二人不在王庭,才是最好时机,想来之所以迟迟未动,必是在等这一时机。”湛若水遂又命细作再去打探阿兰与昆别去往阿克什湖的虚实。哈术自是听得心服口服,立即点兵整装,只等乌里消息。果然,当天夜里,哈术便收到乌里消息,约定三日后的子时进攻,单等他点火为号。

三日很快便过了。这日正好是月晦之时,扎合部早已入睡,除却大帐外亮着几盏灯笼外,四下里漆黑一片,伸手不见五指,天地间静悄悄一片。哈术部束马衔枚,偷偷摸近了王庭。

成败在此一举,哈术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王庭动静,面有凝重之色。湛若水偷偷瞥了眼哈术,不知为何,他突然想到了二十多年前碣石山的那一战。大战之前的碣石山,安静得就如现在的王庭。那时的他,与现今的哈术竟有几分相似,看似沉着冷静,实则忐忑不安至极。当年,他功亏一篑,如今……湛若水暗暗道:我势要成功!

湛若水正想着,便在此时,眼前蓦地火光冲天,营地中陡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。他眸光一凛,以手指着王庭,促声向哈术道:“首领,看!”

哈术亦早已望见。若说他心中还有一丝犹疑,也被那熊熊的火光烧得无影无踪。唯今之计,他只有向前。哈术也不多言,拔刀向天高高举起,道:“诛杀扎合、报仇雪恨,便在今夜,冲!”说罢当先一骑冲向了王庭。

事发突然,王庭军民皆不知发生何事,更不知往日里相熟之人何以突然举刀相向,且又有外部冲击,哪里还有招架之力?人人面上都带仓惶之色,像无头的苍蝇般到处乱撞。

扎合搂了两个美人才睡下,便听得帐外有震天的喊杀声,立时便坐了起来。正自惊疑不定时,四杀的长子罕达与侍卫长慌慌张张冲进大帐,惊得两个赤裸的美人尖叫着缩向了床角。扎合怒道:“罕达,你好大的胆子,敢直冲大帐,眼里可还有我这个王上?”

罕达虽被训斥,只是哪还有心思辩解,急道:“王上,乌里谋反了!”

扎哈冷笑道:“乌里谋反就让你慌成这个样子,比起你父亲四杀,你差远了!”

那侍卫长忙道:“还有哈术的人马!”

扎合面色陡变,却又很快恢复如常,高声道:“原来是这两个贼子里应外合,就他们那点人马势力,还敢在我王庭翻天不成?哈术来得正好,我正愁找不到他。传令下去,今夜一个也不许放过,我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!”

扎合说完,却见罕达一动不动,怒道:“还不快去!点起你的人马,给你父亲报仇!”

罕达苦笑道:“他们……他们……”

扎合看不惯罕达的懦弱,便又要发怒,那侍卫长道:“王上,罕达的人马多被乌里策反,他……他已无人可用!”

“什么?”扎合“霍”地起身,只指指着罕达恶狠狠道:“我只道你无用,却不想你无用到如此地步!四杀那样一个勇士,怎会有你这样的儿子!早知如此,合该早些把你的人交给阿兰与昆别!”

罕达垂着头不敢说话,扎合怒道:“取我的甲衣来,我要亲自杀了哈术!”话音才落,几支带火的箭便射了进来,大帐顿时便燃了起来,吓得两个美人又是一阵尖叫。侍卫长道:“昆别与阿兰将军去了阿克什湖,现下王庭内外都是他们的人马,王上还是逃命要紧!”

扎合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,只道是听错了,却见得罕达脱下自己的衣袍与他披上,又怒道:“你要做什么?”

,!

罕达只是默默不语。他在部族中毫无威信可言,自四杀一死,他的部族便成了一块肥肉,手下部将皆是蠢蠢欲动,阿兰与昆别亦虎视耽耽。好在扎合为他撑腰,他才顺利接管。他虽懦弱,却深知扎合扶持他,一是担心阿兰与昆别尾大不掉,再便是有意吞并部自己部族,却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,乌里起事了。

侍卫长忙道:“王上,乌里与哈术是有备而来,且阿兰与昆别将军不在,还是走为上。请王上与罕达更换衣袍,由我护送王上离开!”

扎合恶狠狠地瞪着罕达,方才心不甘情不愿穿上衣袍。二人穿戴完毕,罕达又特地披上扎合常披的黑底掐金乌云披风,这才出帐而去,侍卫长便自跟着扎合。那两个美人扯住扎合衣袍,眼泪汪汪求他带走她二人,扎合只冷冷拂开她二人,趁夜乱了。

哈术与乌里部人数虽少,却是精心筹谋,罕达部却是群龙无首,且又是内讧,很快便被哈术占去了上风。哈术稳住了局势,便命人去寻扎合。兵慌马乱中,哈术部顾不得细看,却都识得扎合那件黑底掐金的乌云披风。众人将假扎合推至哈术与乌里面前时,二人认出是罕达,皆是怒不可遏。哈术将刀抵在罕达胸口,恶狠狠道:“扎合在哪里?”他在草原上流亡两年,日思夜想的便是手刃仇人,哪想虽占了王庭,却还是让扎合溜了,怎不教他气恨?

罕达冷冷一笑,道:“王上的手下败将,也配问他的行踪?”

乌里被软禁两年,早要趁着今夜一雪前恨,见得罕达与扎合互相替换了,当下一刀砍向他左肩,恨声道:“若你说出扎合行踪,哈术首领或可放你一马!”

罕达指着自己胸口道:“乌里,你若是真英雄,这一刀就该在这里!王上早就离开了王庭,你们想追也追不上!”乌里部自被拆在四杀诸人部中,便多受欺凌,如今时局倒转,皆闹嚷着要杀了罕达泄愤。

哈术向湛若水道:“湛兄弟,你如何看?”

罕达这才看到哈术部中有汉人,高声道:“我父亲是被汉人所杀,不知是哪位?”

湛若水便知躲不过,淡淡道:“正是在下。,8!6′k?a·n^s?h?u·.¨n-e*t+”

罕达狠狠盯着湛若水,恨声道:“是我无能,不能替父报仇。你不要高兴太早,我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。”

群情激愤中,封五与契连悄向湛若水道:“虽说这人无能了些,倒不失为一条汉子。”湛若水点了点头,便默然不语。哈术与乌里互自看了看,喝道:“推下去,砍了!”

哈术夺回王庭,又收编了四杀部,且有威望极高的乌里统领,一时实力大增。这几日,哈术与乌里日日在大帐议事,只都未叫湛若水。封五心下不服,暗向他道:“天狼人果然无信无义,相公为哈术立下汗马功劳,不想他才夺回王庭,脚跟还没站稳,就急着撇开咱们。”

湛若水笑道:“哈术被扎合下毒,害得差点连命都没了,且又被逼得满草原逃亡,必是积了满腹的怒火怨气。如今他夺回王庭,必有一大堆旧账清算。此为天狼内部之事,不宜为外人所知,是以只得避开咱们。”

封五道:“相公言之有理。只天狼人素来诡计多端,还是小心为上。”

湛若水颔首道:“你多留点心。”

封五点头应下,拉着契连将哈术近日所做之事打听得一清二楚,果然是奖功惩过,方才信湛若水料事如神,心下越发地佩服。

哈术曾被扎合下毒陷害,一直记恨在心。此番夺回王庭,他最先审的便是下毒之事,竟又牵连出了百十人。这百十人所犯之罪或轻或重,有的甚至并不知情,却都被哈术斩了。短短数日间,哈术便杀了几百口人,其间许多是无辜被牵连者,只哈术不肯细审,但凭喜恶定人生死。

一时之间,王庭人心惶惶,人人自危。湛若水不便多说,早早地避了开去。黑风将军与沙略看不过去,进言了几次。初时哈术听不进半点忠言,动辄勃然大怒,终于又杀了几百口人后,怒火方渐渐平息了下去。

哈术清算了旧账,便欲庆功。湛若水终于开口道:“首领虽夺回王庭,说来只算初战告捷,毕竟还有阿兰与昆别在。这二人并在一处,兵力两倍于你,不容小觑。”

哈术凛然道:“你说得不错,如今不是庆功的时候。”他如今对湛若水是言听计从,当下命乌里、黑风将军与沙略加强布防,严加防范。他见得湛若水还有沉吟之色,道:“湛兄弟,我们旗开得胜,士气正盛,便是有阿兰与昆别,只要我部**合力,这二人也不足为惧。你何以还忧心忡忡?你我生死与共,都是过命的兄弟,有话不要放在心里,但讲无妨!”

湛若水便道:“除却扎合,还有一个劲敌,首领可知是何人?”

哈术略一思忖,便道:“许凤卿!”

湛若水点头道:“不错。他与首领已成死敌,如何会坐视扎合被你逼入绝境?若我所料不错,这二人必会联手对付你。”

,!

哈术对湛若水已是信服有加,当下便道:“依你看,该当如何处置?”

湛若水不答反问道:“阿兰与昆别往日里是怎样的情形?”

哈术便看了看乌里,乌里笑道:“四杀、阿兰、昆别素来明争暗斗,四杀一死,这二人争得更厉害了,彼此谁也不服谁。此番若不是他二人都想吞并四杀部,只怕早就领兵去了阿克什湖。”

湛若水又道:“这二人对扎合可忠心?”

乌里冷笑道:“扎合从来信不过任何人,他二人又怎会对他忠心?”

湛若水笑道:“如此一来,我倒有个对策。此事须抢在扎合与许凤卿联手之前做成!”说罢,他悄悄向哈术耳语几句,直听得他眉飞色舞,只道:“便依你之言。”

三日之后的夜里,察译悄悄领了一万人马向阿克什湖而去。自察译去后,哈术直是寝食难安。湛若水笑道:“谋事在人,成事在天,首领且安下心来。若察译此去实在不成,大不了再寻他法便是。”

哈术口中虽称是,心中依然放不下。湛若水只得又道:“首领原先的人马强加一起,也不过万人,如今将近十万,相较从前,王子实力大增,又何必担忧?”岂料越是如此说,哈术越是愁眉不展。原来哈术此前落魄流亡,不过苟延残喘,是以才有鱼死网破的决心,如今好容易攒了些家底,便开始瞻前顾后了。湛若水看在眼里,却没有说破。

自察译去后,一连两个月都没有半点消息。湛若水只得静心等候。每日清晨,他只在草原散步。这是他在阆山养成的习惯,饶是沉睡三年,也未曾更改,只是那时身边有云未杳相陪,如今只他一人。

这日,他又一个人在草原上慢慢踱着。清晨的草原一片安宁详和,每一个牧民看起来都与他曾经见过的中原百姓一般,脸上挂着淳朴的笑。湛若水忖道:父亲所说的天下苍生,是中原的天下苍生,那中原之外的便不是了么?他在草原上怔立着,风微微而过,太阳在头顶温和地照着。若是妹妹在就好了,她必会一语点醒我。湛若水在心底轻轻地叹着。

他正自想着,却听得一阵惊喜的声音道:“湛大哥,原来你在这里!”却不是胭脂是谁?湛若水叹口气,他一直躲着她,只道她会知难而退,却不想粘得更紧。

湛若水无法脱身,只好回身道:“你找我有事?”

胭脂咬着唇,一步步慢慢走近,抬起头来,眼中尽是依依之情,轻轻启唇道:“你答应我的事,你忘了么?”

湛若水茫然道:“我答应过你什么?”

胭脂咬着唇,颊色嫣红,半是羞怯半是懊恼道:“当年你离开草原时跟我说,等我长大了,会跟我阿爹提亲!”

湛若水愣了愣,断然道:“你恐怕记错了,我绝不可能说这样的话!”

胭脂瞪大了眼,面色更红,却是半羞半愤了。湛若水确实不曾说下这样的话来,当年,她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,跟湛若水说:等我长大了,你要来跟我阿爹提亲。那时,湛若水只是摸了摸她的头,笑着没有说话。她如今出落成草原一等一的美人,无数的小伙子围着她转。她以为湛若水也是如此,是以才敢大胆说这样的话,不想竟被他断然否定了,怎不教她又气又恼。

湛若水无意与她纠缠,便要回王庭。胭脂急道:“你若对我无意,那日在阿克什湖畔为何救我,为何又为我杀人?”

湛若水只是充耳不闻。胭脂得不到半点回应,心中一急,蓦地冲上去抱住了他,垂泪道:“这十多年来,我天天盼望长大。长大了,我天天盼着你来跟阿爹提亲。我心里只有你!”

湛若水推不开胭脂,只得道道:“能得姑娘垂青,实是湛某之幸,只是我已有婚约。”

胭脂的小脸顿时失了血色,颤着唇道:“你……你有了婚约?”

湛若水道:“不错!”

胭脂忍下泪道:“她是不是很美?”

湛若水眼前浮起含着浅浅笑意的云未杳,心下一柔,道:“在我心中,她就是天上的明月。\n\i,y/u_e?d`u`.?c′o¨m`”

胭脂使劲摇着头,深深埋入湛若水怀中,口中道:“我不在乎!我不在乎!不管你如何对我,我只想在你身边,这是我自小的愿望!”

湛若水道:“我在乎!除却她,我今生不打算再娶别的姑娘!”

胭脂便觉心似被撕裂般地痛,只红着眼,厉声道:“她是谁?”

湛若水听出她言语中的狠厉之意,心下便有几分不悦,冷冷道:“如果有缘,你会见到她的!”

一行清泪慢慢流下胭脂的双颊,痛心道:“从来没有人肯让我伤心,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?你好狠!”

湛若水叹了口气,慢慢道:“你是契连的女儿,我不能害你!”复又道道:“我不曾许你甚么,也不要你许我甚么。我只有一个人、一颗心,今生只爱一个人,那便是我未婚的妻子。旁的,恕我顾及不了!”

说罢,手指轻轻点在胭脂麻穴上,胭脂的手便不由自地垂了下去下。她再是不甘,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湛若水离开。胭脂轻轻闭上美目,那一刻,她的天塌了。
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
湛若水听得身后的哀哀欲绝的哭泣声,心有不忍,却还是硬起心肠不肯回头。他明白,若自己一时心软了,只会害她更甚。

又过了大半个月,阿克什湖终于有了消息传来。原来察译奉命离间阿兰与昆别,他自到阿克什湖后,先自便投奔了昆别。阿兰与昆别原本旗鼓相当,因着察译的投奔,二人实力便悬殊起来。这二人素来不和,如今越发地水火不容,争斗竟到了明处。此时扎合已逃到了阿克什湖,因着一路担惊受怕,且又气愤难平,早就病倒了,竟无力顾及部众内讧。

哈术早得了消息,忙将湛若水、乌里、黑风将军并沙略诸人请进了大帐,笑将此事说了。乌里诸人直是喜不自禁。原来扎合虽被赶出王庭,实力依然比哈术雄厚,若他整兵反扑,哈术未必是对手,如今阿兰与昆别先自不和,情形便另当别论了。湛若水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下一大半来。除却湛若水,最欣喜的莫过于包氏兄弟。原来他二人早以为裂别天狼是异想天开,此行必是一趟苦差,且又嫉恨哈术亲近湛若水而疏远他二人,不想如今大功告成,待回到中原,自是大功一件,当下哪还会与湛若水计较。

众人皆有喜色,只湛若水沉吟道:“诸位,此时并不是高兴的时候。”哈术奇道:“扎合自顾不暇,正是我壮大之时,何以还不能高兴?”

湛若水道:“不要忘了他还有许凤卿相助!”一句话说得帐中诸人皆沉默下来。便在此时,众人听得一阵号角之声,一个军士进帐道:“首领,扎合向许凤卿借了二十余万汉人兵马,并本部三十余万,号称六十万,现下正往王庭而来!”

湛若水道:“汉人兵马由谁领军?”

那军士道:“是袁增!”

湛若水笑道:“原来是他!”

哈术不解其意,只跌坐在王坐之上,变色道:“扎合不是病了么,如何还能心思对付我?这六十大军……这可如何是好?”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热门推荐
孕期被害,战太太带娃回归杀疯了 顶级坏蛋 那个渣男居然变成绝世好男人了 先婚后爱:和老板的闪婚日常 临时老公,玩神秘 夫人流产离婚后,疯批总裁他慌了 前世被虐惨死后她在京城杀疯了 炙骨撩思 桑语洲情 售楼小姐异能觉醒,末世我说了算 四合院:坑死易中海 无cp逃荒:寡妇带崽独美杀疯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