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峰觉得，如果在不伤害他身边的人的前提下，他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。

毕竟如果没有林天虎和他背后的聚义堂，凌峰也没有机会救出自己的家人，把那些碍事的垃圾全都清扫。

说不定现在还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呢。

而且，林天虎完全不求回报地为他做了这么多，他回馈一些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。

“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……”

林天虎愣怔了许久，才淡淡地笑了笑，表情里有着无法彻底抹去的哀伤。

“我就是这么一问，单纯满足一下好奇心，如果真的让你为难的话，你可以不说的。”

凌峰见林天虎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儿，连忙辩解道。

他确实就是这么想的。

毕竟都已经要上路了，满足一下好奇心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。

“不是，就是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复杂了，我在想怎么样才能简单一点描述出来。”

林天虎先是摇了摇头，随后又无奈地摊手。

“没事儿，组织不好语言咱们就不说，等以后有机会的时候再说。”

凌峰随意地挥了挥手。

话已经说道这个地步了，他也相信林天虎不是有意隐瞒，这就足够了。

“嗨，如果抛开我所有的个人感情，这事情其实也简单。”

“天地龙门在鼎盛时期，是一个庞大的组织，甚至比那个什么欧阳家族还要强大得多，两者都不是处于一个层次上的。”

“当然，那个时候我年纪实在是太小了，根本就没赶上亲眼见证天地龙门辉煌的好时候。”

“等我真正记事了，我的父亲已经是聚义堂的堂主了。”

“后来，我父亲因为意外去世……可以确定真的是意外，又或者说是宿命。”

“我们家的人无论男女，只要是直系血脉，都很难活过四十岁，会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死去。”

“也许下一个就轮到我了。”

林天虎无奈又自嘲地笑了笑。

凌峰没有开口，只是微微皱着眉，细心聆听着林天虎说的每一句话。

事情描述起来真的像他所说的一样简单。

天地龙门之所以鼎盛，是因为当时的门主天纵奇才，等级飙升得特别快，在三十出头的时候，实力已经到达了整个食物链的顶端。

“那个时候我还不明白什么是宗师之上，但现在想想，那位门主的实力一定已经攀升到了宗师之上。”

林天虎说着，表情甚至都有些恍惚，眼底的崇拜连压都压不住。

“后来，天地龙门内的所有人都说，门主要羽化成仙了，真正的位列仙班。”

“这样的消息越传越广。”

“在门主即将渡劫的那一天，整个天地龙门的山头都被前来观礼恭贺的人占满了，有的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，宁愿耗费劲力悬在半空观看。”

“然后，这些人都死了。”

林天虎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，声音有些低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