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爷爷深知什么事情能做，什么事情不能做，故此，他才能走的那么远。”

“而你，现在只差一颗心。”

林兮懵懂的点了点头，似乎马上就要抓住问题所在。

“所以，和尚给你设了几门课程。”

“问心，炼体，入道，以及......”

药禅明顿了一下，随即说道：

“杀人。”

林兮听闻此话，如遭雷击。

顿时手足无措的连忙摆手，表示自己做不来：

“药前辈你别闹了，现在什么年代了，杀人要偿命的！”

旁边的苟鹏随口将牙缝里塞着的肉丝吐在地上，一脸不屑的在旁边骂道：

“纸人儿你这脑瓜子就算是让屁股给坐住了，让你学杀人不是要你真的去杀，而是让你拥有不被杀的手段。”

“这么说你那脑子也够呛能反应过来，简单的说只有你学会了这些手段才能去有效的防范，其次，只有在你起阵的范围内，对方才能听你讲道理，这话你明白不？”

药禅明点了点头，接着说道：

“孩子，菩萨心肠的前提是拥有金刚手段。”

“而且，你敢说从始至终，你真的没动过杀念吗？”

闻言，林兮陷入了深思。

以前，他真认为自己没拥有过什么类似念头。

虽然偶尔有些二b一点的顾客吧，斤斤计较啊，故意踩一捧一，只为了讲价。

又或者一些老人尸骨未寒，这群不孝子孙便开始撕下最后一层面皮开始争夺财产，丑陋的嘴脸暴露无遗。

天下熙熙皆为利来，天下攘攘皆为利往。

林兮倒也不难理解，虽然生过闷气，但是倒也不至于有取人性命的想法。

而在药禅明的禅音下，头一次他开始了仔细思考。

从自己第一次正式接活开始，就是汤志远那个吧。

为了保护自己财运而找到了骗子风水师，害了不少亡魂。

为了自己的稳定选择默不作声的打更老头。

为了让有一天倭魂还会拿起兵戈的养鬼术。

以及后来孙云隐偏执的逆天改命，而利用倭魂。

太多了，每个人都在用着慈悲的借口，做着赶尽杀绝的事。

好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。

却伤害到了别人。

老爷子说过，从古至今的所有邪祟，九成九是因为活人造成的。

有些是被人害死的，有些是被炼成邪祟的。

如果没有这些人，是不是就没这些破烂事，也没有这么多邪祟了呢？

这些人，难道不该死吗？

想到这，低着头的林兮，眼中不易察觉的闪过一丝戾气。

药禅明看着林兮低头不做声，默默地叹了口气。

“孩子，那你呢？”

“你该死吗？”

林兮猛然抬起头看向面色沉重的药禅明，顿时觉得脑中一片混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