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旬叹了口气，似乎对于林兮的急切有些惋惜。

不是，大佬，我从出道开始满打满算拢共杀了一个小尸仙，还算是和方华一起才勉强给对方宰了。

您老僧袍一甩逮谁度谁，还好意思说我杀心重？

见林兮实在没有慧根，波旬有些无奈，探出一根指节，敲了敲面前的石桌。

瞬间，天地倒悬，眼前的景象为之一变。

波旬斜倚白骨莲台，雪纱下摆垂入血池轻晃。

“您老又给我拉进幻境干嘛......”

林兮无可奈何的坐在椅子上，等待着波旬的下文。

这种给活人制造幻境的功夫，大部分邪祟都会，尤其是魂魄状的。

仙家之中，胡黄二仙更善此道。

二人面前幻化出一片池塘，波旬抬手丢进其中一缕金线。

这缕金丝入水即化千尾红鲤，追着池中的老酒鬼足迹，游向人间。

“好渔夫都懂放饵。”

池水中的老酒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然回头，身后却空无一人。

“他身上的杀业就是最好的指路明灯。”

水面波光粼粼，老酒鬼抬手掏出手机，似乎在和谁沟通。

不多时，来了一辆吉普，他西下环顾了一周后，才上了车。

朝着某个方向疾驰而去。

“您这是......给他装了个定位？”

林兮看的眼热，这一手，比什么GPS效果都好啊！

“定位......这个词，倒也准确。”

波旬摸了摸光洁的下巴，池里其中一尾红鲤突然爆碎，蔓延出密密麻麻的金线将其他红鲤紧紧缠绕在一起。

片刻间，似乎池水之中多了一枚巨大的金茧。

“孩子，如此你还不懂，贫僧就真的无能为力了。”

波旬的轻叹声还未落下，林兮自己屁股下面的椅子扶手，己经化成了两只巨蟒，朝着自己发出嘶嘶声。

眼中尽是择人而噬。

“您是想要借老酒鬼找到他们大本营的位置，然后再用留在对方身上的后手，去超度所有人？”

说完，林兮自己都觉得一阵不寒而栗。

他莫名想起了一种除蟑螂的办法。

蟑螂是种群居的昆虫，往往在屋里发现一只，就证明己经成百上千，打死一两只根本无济于事。

但是基于它们的群居特性，一只死后会被同类当成食物吃掉，于是乎人创造了一种药物，让蟑螂吃下去后不会第一时间死亡，而是回到洞穴再死。

这样，一窝的蟑螂都会被团灭。

波旬这一招，堪比此种蟑螂药，也像传说中的德罗伊木马。

可以说是阴损至极，生子无肛那种。

还没想完，波旬脸色一黑。

想来是听到了林兮的腹诽。

波旬朝着水中吹了口气，茧内传来诵经声，可细听却是无数人被压低了的痛苦哀嚎。

“你听，他们在谢我。”

他吗的怎么谁都得谢谢你！

林兮突然发现，这波旬是真的自恋。

不过长的确实好看，白白嫩嫩像个姑娘似的。

“孩子，你再胡思乱想，贫僧就给你扔下去喂鱼。”

波旬突然觉得自己很难在这小子面前保持着一个无喜无悲的状态，也是头一次觉得聆听众生念并不是一件很急的事。

“啊行行行，谢您呐，我听着了。”

林兮颇为敷衍的连忙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