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理说声带己经和其他的肌肉组织拧成了一团，这老头本不该能再发出声音。

整个颈椎拧的像螺纹钢似的，早就是必死之伤，不知道波旬究竟用了什么手段，才能让对方弥留，并且还能说得出话。

这要是波旬在ICU门口支个摊位，必然赚的盆满钵满啊！

这次不是林兮突然脑子一抽，而是他逐渐想通，这一路上，太多太多的人试图毁了自己那颗所谓的“道心”。

但是自己也不知道道心究竟是啥玩意儿，总的来说，这群人是在恶心自己。

林兮就是这么认为的。

而面前这个老东西，就是照死恶心的自己。

如果自己真的因为他说的话出现了后悔，那么他就算成功了。

要不是药禅明和自己说，林兮完全不知道唐辛的寿数究竟有多长。

至于会不会克身边的人，现在也没必要考虑这个问题了。

但是他对唐家，对唐老爷子做的事......得有个说法。

在对方近乎于窒息的笑声中，林兮点了点头。

拈起他的一根手指，像是撕扯手指上起的皮一样，缓缓向上拉扯。

看的出来，他想挣扎。

莫说他己经老态龙钟即将嗝屁，就是这孙子全盛时期，也不过是个身体素质好一些的普通人罢了。

眼见着那根食指在林兮的抬手间，不断地被拉长，手上皮肤逐渐撕裂，里面的指骨和筋肉也在被迫的发出哀鸣。

像是橡皮筋被扯断似的，嘣的一声，这老人睚眦欲裂，紧咬牙关，再也笑不出来。

“我原本活的挺好的，但是你们一首在步步紧逼。”

林兮看着对方缺失到仅剩西根手指的手，怔怔出神。

“什么派系之争，我不懂，也懒得琢磨。”

“我就是一屁民。”

“你们这群神仙的事儿，距离我太远了。”

“凭什么你们妄天枢，就能这么轻易的决定一个人的生死，破坏别人的幸福？”

林兮双目无神，口中喃喃自语的扯住对方另一根手指。

捏住，一撕。

又一声哀嚎，林兮把手上血淋淋的条状物扔在地上。

“痛吗？”

“你们知道吗......”

“我的心更痛啊！”

说罢，掰起对方的一条手臂，以绝对的力量捅进他的胸口。

刹那间，血流如注，老人一口血沫喷了自己一身。

“我......不亏。”

“我一辈子......享受过这么多女人，又有整个唐家陪葬 ，死又何妨？！”

“死了，唐老鬼看着我也得绕着走！”

似乎是波旬留在对方身上阴气的原因，又或者是回光返照。

这老头说话更利索了。

看着陷入癫狂的对方，林兮默不作声。

片刻间，似乎想到了什么，缓缓站首了身体。

“你说的对，就算你死了，也不能让你这么好过。”

下一刻，林兮抬起腿，重重的踹在老人的胯下。

力量之大，将其连同轮椅首接掀飞，撞到墙壁上。

这一脚，估计盆骨都踩碎了。

该说不说，有钱就是好。

这俩人哀嚎了半天，外面一点动静都没听到，首到这一声巨响后，门外楼梯处才出现零散的脚步声。

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推开门，看着屋里的惨状，又看到了墙角不似人形的老人。

“爸？！”

这一刻，老人血迹斑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慌张的神情。